西北方向,日军还在冲锋。
他们嘶吼着,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畜生。
但在中国阵地这边。
却是完全另一副相反的景象。
陈大山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绣娘看着他,没有去打扰他。
只是看着他望向西南方向的侧脸。
那张脸上,有伤疤,有血污,有疲惫。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那是思念。
是想家。
是想娘,想媳妇,想娃。
绣娘轻声问:
“想家了?”
陈大山没有回答。
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陈大山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家在四川。”
“陈家坳。”
“村口有棵黄葛树,三百年了。”
“我娘做的担担面,香得很。”
“我媳妇包的抄手,皮薄馅大,一口一个。”
“我娃……我娃叫狗蛋。”
“我走的时候,他才四岁。”
“现在该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