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着火焰与硝烟而来。
不是比喻。
是真的踏着火焰。
在她身后,那辆被麒麟坦克击毁的日军九五式坦克还在燃烧,黑烟滚滚,火光跳动。
而她,就从那团火光与黑烟的背景中,缓步走出。
逆着光。
晨光从她身后照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仿佛从天堂降临人间。
但当她走进战壕前的光线中时,所有人才看清她的模样。
不是想象中白衣飘飘、带着翅膀的天使。
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
但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装。
不是灰蓝色粗布,不是土黄色呢子。
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质地奇特的深蓝色作训服,颜色近似海军,在光线下泛着哑光。
肩章是简洁的金色橄榄枝环绕着一颗星,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红色的徽章。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剪得很短,齐耳,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脖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不是很大,但极其清澈,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
她背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接缝,像是整体铸造而成。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
走过焦土,走过血泊,走过那些散落的日军残肢断臂。
神情平静,目光淡然。
战壕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独眼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