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替他来了。”
马中尉看着他胸口的白色印记,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人。
四个人,一支残队。
三个人,另一支残队。
加起来七个人,凑不出一支完整的满编小队。
马中尉把枪放下了。
“我答应了他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车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顶楼那门炮,我一定打掉。”
胸口中弹的兵看着他。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立正。
他身后两个人同时立正。
“誓死相随。”
马中尉看着这三个人,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
胸口中弹的兵握住。
两只手握住,两只手都是黑的,沾着泥,沾着汗,沾着白色粉末。
“我叫马延。”
“陈渡。”
“七个人。”马延松开手,看向楼梯方向,“够用了。”
七个人,在反应釜的阴影里,把脑袋凑到一起。
马延用手指在地上画路线。手指划过水泥地上的灰尘,留下一道一道的白印。
“一楼到四楼,走楼梯。四楼以上,楼梯被守死了,走通风管道。管道出口在七楼。从七楼到八楼——”
他抬起头。
“硬冲。”
没有人问“能冲上去吗”。
没有人说“我们只有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