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长。”
顾海楼站在走廊中间。
他看着沈让。
沈让把枪口转向他。
顾海楼看着沈让,一只手举起来,五指张开,
“战区参加选拔的兵王,都是一二三四六啊。”
沈让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几个意思?”
顾海楼把五根手指又张开了一点,在月光下晃了晃。
“不讲五的啊你们。”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然后沈让笑了。
他的嘴咧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白色的粉末从他嘴角掉下来,簌簌地落。
“送你上路。”
“砰。”
第二发霰弹打出去。白色的弹丸在月光下铺成一张网,罩住了顾海楼的整个上半身。
顾海楼的胸口炸开一片白色的烟花,比孟久的那片还密。
“班长——!”
万长海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炸开。
他的眉骨还在淌血,血糊了半张脸。
然后他动了,往前冲。
他的脚踩在碎玻璃和白色粉末上。
他的目标是沈让。
不,万长海还没有丧失理智。
他的目标是沈让手里的那把枪。
他们全班唯一的一把霰弹枪。
可就在这时,姜北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后颈上还留着齐北那五根手指的红印,嘴角的血还没干。他的头还在晕,被按在地上太久,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