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铺开起来了。
在相邦府设宴的效果很好，当天就签了几个油单。
但姜安生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对来买油的府门下人道，“若是能拉来新人买油，提你的名字，攒够五个人，我便免费送你半小罐豆油。”
那些世卿勋贵免不了攀比，从底下的人口中得知，谁谁家在日日吃油，必然要跟风，让自家的下人也去买豆油。
而对于这些办事的下人来说，战后城内物价飙升，油膏珍贵，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免费得到小半罐的豆油，怎么想都十分划算。
没过几天，姜安生手里就积攒了不少单子，拿到了定金。
“小东家。”
赵掌柜捧着账本竹简走过来。
前段时间他出门采买黄豆，已经联系上从前吕氏的粮商，并发展了不少自己的下线，之后不需要远行，也有人定期来送黄豆。
但这一趟出行，他也发现了问题。
“菽豆虽贱，但运输成本不小，都是由我们自己承担，且榨完油后，豆渣油饼算是直接没用了。”赵掌柜紧皱着眉头，“还有咱们雇佣的榨油工，磨工两位，蒸工一位，装工一位，压油两位，都是笔不小的支出。”
“已经有外商察觉，在我们之前将菽豆买走，趁机哄抬价格，这些也会算在未来成本里……”
油铺前台，姜安生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算盘。
那件青灰色狐裘被夏裁得恰到好处，裹身而立，更衬得他多了分清冷矜贵，泛红的指骨轻动，几根纤长手指轻拨算盘珠丸，木珠相击脆响清越，听来格外悦耳。
战国时期还没有算盘，这是姜安生找人新做的。
见赵掌柜面色微忧，他轻笑安抚，“赵伯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将手中的定金交于赵掌柜，安排道：“你去外城田地附近，租一片没用的荒地，找人建造一片豕舍，我们养猪。”
豕舍，就是猪圈。
“榨完油剩下的豆渣油饼，剁碎泡水喂给猪吃，长膘很快。至于猪粪……”
姜安生突然顿了顿。
“小东家，怎么了？”
至于猪粪，虽然能囤着，提取硝石进而发明出炸药，让人类提前进入热武器时代……
但姜安生一不敢亲自上手研制，二认为六国子民将来都是华夏子孙，被炸伤实在太遭罪了，容易损阳德。
所以还是等大秦一统天下，用来炸外国人吧桀桀桀桀桀。
“没事，至于猪粪，就送给附近的农人当农肥吧。”姜安生道，“现在正是最佳配种期，先买一头公猪，五头母猪。”
“喏。”
赵掌柜正准备去做，姜安生想起什么，突然道，“对了，多买几只三个月大的小公猪！”
赵掌柜虽不解，但也仍照办。
他家小东家，分外聪慧，听他的准没错。
……
几天后。
赵掌柜双手捧脸，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小、小小小、小东家——”
他矜贵高雅聪慧俊美的小东家，在猪圈里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那刚搭建好的猪圈里，姬昊和司空马同时按住一头小猪，而姜安生手执青铜小刀，干净利索地阉割了其OO。
割断其精索后，敷上干净的草木灰，防止感染，而后单独关养两天，吃稀食，少活动，不沾水。
这样养出来的猪，肉质不柴不臊，没有公猪那种腥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