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崔判官再次走了进来。他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也依旧平静，但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似乎更浓了一些，还夹杂着一丝硝烟的味道。
他的脸色，在苍白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执行完血腥任务后的、冰冷的漠然。
“三姐，”他走到桌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消息放出去了。效果……比预期的要激烈。”
我睁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崔判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三十名新倒戈的头目，以及十七名被列入重点观察名单的中层。截至刚才，有十四人，表现异常。”
“十四人？”我的眉梢微微挑起。这个比例，比我预想的还要高。看来，这滩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浊。
“是。”崔判官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其中六人，在得到消息后不到半小时，就试图秘密离开园区。”
“被我们的人在围墙边截住，身上搜出了准备传递给外界的密信。两人，偷偷潜入通讯室，试图向外发送加密信息，被周晓梅的监控拦截。”
“还有四人，开始串联，频繁接触，似乎在商议对策，其中一人甚至试图煽动手下，制造混乱，趁乱出逃。”
“还有一人……在住处销毁文件时，被我们的人撞破，试图反抗，被当场击毙。”
十四个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在“将军暗中调查”的风声下，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他们或许是真的心里有鬼，或许是早就脚踩两只船，或许只是被这高压的态势吓破了胆，想要临阵脱逃。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异常举动，已经证明了他们的不可靠，甚至可能是潜在的叛徒或内鬼。
“处理干净了？”我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