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头颅转向林枫的方向，眼眶里那团暗红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
然后林枫就感觉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空气在这一刻好似变成了固体，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骤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狐座圣衣上的银蓝色光膜骤然亮起，布伦希尔德的神性像一层护盾撑开了碾压过来的压力。林枫的呼吸恢复了顺畅，灵力重新奔涌。
“主人，我撑不了太久。”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多了一丝紧绷，“它的位阶太高，我如今的力量与它差距太大了。”
林枫点点头。
对付这个大家伙的底牌不是没有。
杀生剑意，酒仙葫芦里还存着一百多万，足够怼死这玩意儿。
但那是留着压箱底的，用在这里太浪费，而且在神之战场这种地方，攒点杀生剑意比攒神格碎片还难。
那就试试半神之力。
“布伦希尔德。”
“在。”
“激活半神之力。”
“遵命，我的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狐座圣衣上的银蓝色光纹炸开了。
光纹从甲片边缘喷涌而出，在林枫周身凝聚成一层实质般的银色光焰。光焰在暗紫色的天幕下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往外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林枫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圣衣深处涌出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突然被塞进了神明的躯壳里。
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粒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感知像一张网往外铺开，方圆数万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连下方那只泰坦残躯眼眶中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眼里都变得缓慢了。
林枫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银蓝色的光焰在指缝间噼啪作响。
“这就是半神之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扬起，“怎么说呢——”
“还是熟悉的碾压感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