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会会议室,晨光微透。
长桌两侧,常委们面色凝重。
议题只有一项:省反贪局陆亦可严重违纪事件及侯亮平领导责任问题。
政法委书记李清江率先发言,语气严厉:“陆亦可擅自查封崇明集团,无手续、无审批、无预案,导致八千工人停工、群体性事件爆发,性质极其恶劣!必须开除党籍、移送司法,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组织部长吴春林附和:“侯亮平作为局长,管教不严,纵容下属胡作非为,至少应予撤职查办!”
会场气氛紧绷,几乎一边倒地要求“从重从严”。
这时,赵德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陆亦可行为,确实严重违纪,破坏了反贪工作的严肃性,也伤害了群众感情。必须依规处理,绝不姑息。”
众人点头,以为他要加码。
却听赵德汉继续道:“但处理过程,必须公开、公正、依程序。她有权申辩,有权申请复核,有权委托律师——这不是优待,是法治底线。”
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不过,很快也就知道赵德汉的想法。
赵德汉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赵立春是小人,忤逆我的意思,我马上就要给你穿小鞋。
而赵德汉不一样,这厮是岳不群,道貌岸然,说话如沐春风,看起来不会整你,但是,大家伙可都是要给她上上强度。
他抬眼,环视全场:
“我们不能因为她破坏了程序,
就用另一种破坏程序的方式惩罚她。
否则,我们和那些践踏规则的人,有何区别?”
会议室一片寂静。
沙瑞金坐在主位,眉头紧锁,心里头全都是晚上陈岩石对自己的批评。
其他人还没说话,沙瑞金忽然间冷冷插话:“赵省长的意思是,还要给她权利?她差点毁了汉东稳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