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寒凉的山风呼啸而过,肆意卷起山体两侧垂挂的紫色旗帜,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翻卷出沉闷的声响。
厚重漆黑的石门之前,篝火静静燃烧,跳动的橘红火光晕开一片昏黄,将周遭的阴暗稍稍驱散,也在地面投下斑驳摇晃的暗影。
克里夫掌心紧紧攥着‘琥珀’,步履缓慢地踏上石阶,一步步朝着高台顶端的身影靠近。
他目光微侧,淡淡瞥了一眼被禁锢在后方,满脸茫然无助的小男孩,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屈膝单膝跪地,郑重地将手中的‘琥珀’奉上,呈到萨德勒面前。
萨德勒身着紫金交织纹路的华贵兜袍,透着居高临下的威严。他右手拄着锡杖,稳稳立在原地,左手缓缓抬起,接过克里夫奉上的‘琥珀’,他垂眸默然端详,细细确认容器内里的东西无误后,才缓缓转过身,迈步踏入早已被侍从躬身推开的厚重山门之中。
直到萨德勒的身影彻底没入门内,克里夫才缓缓敛了神色,慢慢抬头站起身来。忽然间,一双小手猛地抱住了他的裤腿,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整个人身形微微一僵,浑身猛地一抖。
他低头转头,看向身旁山姆脸上浮现的黑线,默默抬起手掌,轻轻放在他的头顶,温柔地摩挲安抚着。
克里夫心底深处,翻涌着无尽的挣扎与怅然。他无时无刻不在奢想着,就这样带着山姆转身逃离这片压抑绝望的牢笼,可现实早已锁住了所有退路,早已没有了抽身离开的可能。
除非……
那个渺茫到几乎不敢去深究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掠过。
暗处的制高点上,艾达静静伏身在隐蔽处,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将高台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那个小男孩时,她眉头不自觉紧紧蹙起,心底生出几分诧异与疑惑,暗自沉吟:
怎么还有小孩?
她抵在扳机上的指尖悄然松开。她静静看完了整场献祭般的对峙,自始至终,都没有扣下扳机。
“不是时候……这次,又想要谁的命,我还是萨德勒?”
艾达缓缓移开视线,不再透过瞄准镜观望前方,她侧脸微转,淡然瞥向身后正举着枪,牢牢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威斯克。
威斯克神色冷冽,见她已然察觉,缓缓放下手中已然没什么用处的枪械,另一只手提着的金属箱子,被他轻轻放置在地面上。
“看你自己,计划有变。你没有选择。”
艾达看着他收起枪械,周身毫无松动的模样,心底清楚,这件事没有半点商讨迂回的余地,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只能淡淡开口妥协:
“好吧,我接了,但是得加钱。”
威斯克神色了然,看着艾达蹲下身,伸手打开地上的箱子低头检视,接着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晚点发坐标给你。”
“等等……刚刚那个小男孩,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任务简报里可没这个。”
神色还算平和,准备转身离去的威斯克闻声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头,眼底不带半分情绪:
“不过是萨德勒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牵制掌控手下克里夫的工具罢了。一个可怜虫而已,与你的任务毫无干系,不必多问。你应该清楚,我最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