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被顾凌霄几分钟内刮地三尺，连块成型的水泥板都没剩下，只留下一片满目疮痍的冻土大坑。
广场上。
上千名失去芯片接管的活体玩家，赤身裸体地倒在坑坑洼洼的冻土里。
高压电网和制热管网没了，他们身上的皮肤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里迅速泛起青紫色。
可偏偏这些人的痛觉神经全被主脑切断了，一个个直挺挺地躺着，连本能的蜷缩取暖动作都做不出来。
蒋力走上前，看着这一地慢慢僵硬的躯壳，眉头拧成个疙瘩。
“凌霄，怎么弄？要不要挨个补一刀，也算给他们个痛快。”
“不用管。”
顾凌霄连枪都没拔，大步往战车上走，“供暖断了，半小时内就会冻透。留给那些游荡的变异丧尸加餐就行。”
这些玩家早就被主脑的微型芯片剥离了自主意识，连植物人都算不上，只是一群会呼吸的耗材。
在这个废土世界，他没有多余的子弹去超度一堆报废的傀儡。
转身回到战车。
厚重的气压舱门在身后闭合。
“走。”
苏婉清一脚油门。
一百多吨的霸王战车六个反重力引擎齐刷刷喷出蓝焰，巨大的白金护盾推开前方的残破铁丝网，重新滑上公路。
车窗外是破败荒凉的黑夜废土。
车厢内却被恒温系统维持在极其舒适的二十四度。
生活区的移门拉开，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混着冰心菇的清甜，把刚才带进来的那点机油和血腥味冲得干干净净。
顾知味系着碎花围裙，双手端着一个热腾腾的砂锅走出来。
“凌霄，刚刚你都没怎么吃。这块熊掌胶质最厚，我刚才放在厨房温着，火候刚好。”
她把砂锅放在矮几上，熟练地盛了一碗，递到顾凌霄手里。
一场碾压式的扫荡过后，战车里哪有什么末日逃生的紧绷感，完全是温馨的家居日常。
旁边，顾灵儿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双手捧着一颗比拳头还大的变异番茄啃得满嘴汁水。
“这番茄好好吃！吃完感觉身上都在冒热气，连力气都变大了。”
她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