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破血月残留下来的暗红色阴霾，新世纪环球商业中心外的景象，才真正暴露在众人眼前。
恐怖。
极致的恐怖。
以商场为圆心，半径一公里之内，再无平地。
无数丧尸的残骸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圈厚达数米、高低起伏的黑色“护城河”。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血汇聚成洼，在阳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尸臭味与陷阱过载后散发出的臭氧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呕吐的怪味。
天文台的露台上，女人们凭栏远眺，看着这如同地狱绘图般的景象，俏脸煞白。
“我的天……我们……我们昨晚就在这堆东西上面吃火锅？”顾清舞忍不住捂住了嘴，眼中既有后怕，又有难以抑制的兴奋。
昨夜的欢声笑语还犹在耳畔，楼下却是尸山血海。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她们对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男人，崇拜几乎达到了顶峰。
“雅言，命令清洁机器人开始工作。”
顾凌霄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吩咐下人打扫庭院里昨夜的落叶。
“是！”
顾雅言立刻执行。很快，商场车库内，数十台大型清洁与分解机器人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勤劳的工蚁，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这片尸山。
巨大的机械臂抓起成堆的尸骸投入分解口，高压水枪冲刷着凝固的血迹，整个场面充满了工业化的冷酷与高效，与末世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吧，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战利品’。”顾凌霄伸了个懒腰，带着众人下到一楼。
陷阱区已经被蒋力和顾冷霜初步清理出来，但地面与墙壁上依旧沾满了无法清洗的污迹。
顾凌霄缓步走在机器人开辟出的小道上，如同巡视自己疆土的君王。他的目光在那些被分解前的尸体残骸中扫过，寻找着可能存在的血月结晶或是其他特殊掉落物。
“老公，这边！”
突然，正在监督机器人工作的蒋力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呼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蒋力正站在一堆被刀片陷阱绞碎的普通丧尸残骸前，指着其中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眼中满是困惑。
那是一具外形极其诡异的尸体。
它通体呈暗红色，皮肤仿佛被剥去，露出了其下虬结、纤维感极强的肌肉束。双手不是人手，而是两只巨大狰狞的骨爪，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诡异的是，它的体型与普通成年人无异，这与其他变异体动辄“巨大化”的特征完全不同。更引人注目的是，从它撕裂的嘴角，耷拉出一条长长的、布满了细密倒刺的舌头，如同某种爬行动物。
“新品种？”顾清舞好奇地凑上前。
“不像。”顾冷霜拔出腰间的犬齿匕首，表情凝重地走上前，“所有的变异体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能量的高度富集，但这东西……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具普通的尸体。”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匕首的尖端，碰了碰那具尸体裸露在外的肌肉纤维，试图测试其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