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第一个冲了上来，扶住顾凌霄的胳膊，美眸里满是担忧。
顾冷霜和蒋力等人也瞬间围拢，手中武器的保险都已经打开，警惕地盯着那枚悬浮的黑匣子，仿佛它随时会再次暴起伤人。
“没事。”
顾凌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冷静。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刚才那股精神冲击宏大而冰冷，换做任何一个精神力稍弱的人，恐怕已经变成了白痴。
但他扛住了。
融合了项羽传承，又经过“城市之心”反哺的庞大精神力，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硬生生挡住了那股精神海啸的侵袭。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枚黑匣子，口中则用最简练的语言，向蓝博士和顾雅言描述了刚才幻象中所见的可怕景象。
“……尸潮，还有他们自己人，在光环扩散的瞬间，全部变成了干尸。所有的生命力，都被这东西吸干了。”
蓝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护目镜，镜片上飞速闪过一连串数据流。她盯着黑匣子，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又像在看一个潘多拉魔盒。
“原来如此。”几秒后，蓝博士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推论。
“这个黑匣子，不是科技造物。它更像一个……‘精神力转换与储存装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研究者的狂热，“它通过吸收、吞噬生命体的精神力、生命力来充能，然后一次性释放，发动范围性的抹杀攻击。”
她指了指车厢里那些陷入深度昏迷的幸存者。
“‘神罚’抽空了周围所有的生命，唯独留下了他们。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们离得最近，被这个装置判定为最优质的能源。刚才的‘神罚’消耗了它绝大部分储存的能量，现在，它正通过缓慢吸收这些人的精神力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和这个保护力场。”
蓝博士的结论让车厢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们是它的‘备用电池’。”
顾雅言一针见血地总结道。
“这些人和这东西都太不稳定了。”顾冷霜眉头紧锁，给出了最直接的建议，“找到尸潮，把他们连同这辆车一起扔过去。或者，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
这是最稳妥、最理性的处理方式。
“不。”
顾凌霄却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看着那枚在昏暗中吞吐着微光的黑匣子，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探究的光芒。
“一个全新的力量体系，我们不能对它一无所知。这东西的价值，远比一车不稳定的幸存者要高。”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面色苍白的“电池”。
“而且……这些‘电池’，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顾凌霄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的深意却让苏婉清和顾诗瑶等人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