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中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动,将过去一个月里所有与K-418相关的情报文件逐一调出,平铺在主屏上。
38码通过系统交易大厅传来的北段路线地图。
陆远舟死前写下的手信。
51码在残骸堆的留言。
K-412医疗中心那些缝合丧尸身上崭新的医用缝线。
以及K-277路段战车首次遭遇的主动相控阵雷达锁定扫描。
他从工具盒里摸出一支红色标记笔,在地图上画线。
K-410。画圈。
K-418。画圈。
K-420。画圈。
三个红圈由一条直线贯穿。
“缝合丧尸在K-412,声带被摘除,缝线是新的——有人在那一带做实验。”笔尖点在K-412。
“循环播放的诱饵设在K-418——捕猎范围的中心。”笔尖移到K-418。
“雷达扫描来自东北方向,但那个信号源没有越过K-420就折返了。”笔尖停在K-420,画了一道粗重的横杠。
“它的地盘,到K-420为止。”
顾凌霄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支红笔,笔尖对着众人。
“这个东西不是流浪的野兽。它有固定的活动区域,有布设陷阱的习惯,有制造'沉默丧尸'当哨兵的手段。它是被部署在这里的。”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作战报告。
“看门狗。”
笔尖在K-420以北的空白区域重重一戳,留下一个鲜红的墨点。
“真正的主人,在这后面。”
车厢里的空气依然压抑,但性质变了。从纯粹的恐惧,变成了有方向的警惕。
顾倾城靠在沙发扶手上,冷艳的面容没有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顾雅言重新戴好眼镜,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已经不抖了。
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