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他睁开眼,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卷铜线和一把剥线钳。
动作极快。
剥皮、绞接、跨线、搭桥。他的手指在零下五十度的严寒中依然稳定得不像是人类,每一根铜线的走向都精准得如同印刷电路板。
顾冷霜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她见过拆弹专家的手。
没见过比拆弹专家更稳的。
四十七根跨接线。
顾凌霄将最后一根铜线的裸端,压入主回路的旁通触点。
“退后三步。”
所有人后退。
他用改锥柄敲了一下继电器的手动复位杆。
“啪嗒。”
一声脆响。
暗藏在门板内部的液压系统发出了沉闷的“嘶——”声,像一头沉睡了二十年的巨兽在呼出第一口气。
地面震颤。
十根液压锁栓同时缩回。
几万吨重的防爆门在密封胶条撕裂的“嘎吱”声中,缓缓向下沉降。
一股浓烈到几乎刺穿鼻腔的来苏水气味,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门,开了。
蒋力瞪大了眼睛。顾冷霜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通道。
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