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声、嗡鸣声、抓挠声、滴水声。
什么都没有。
顾凌霄趴在竖井边沿往下看了五秒。手电光在走廊里扫了一遍。
地面——干净。没有血迹,没有脚印,没有灰尘。
墙壁——光滑的浇筑混凝土,接缝整齐。每隔五米一盏壁挂式应急灯,灯灭了,但灯罩没碎,连灰都没落。
天花板——平整。没有管线外露、没有裂缝、没有蛛网。
这条走廊看起来像昨天刚浇筑完的。
“下。”
顾凌霄翻身跳进竖井,脚落在混凝土地面上。声音在走廊里传出去——回声干脆短促。空间密封性很好。
蒋力第二个下来。她的靴底碰到地面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
地面在动。
不是晃。不是震。是一种极低频的脉动——隔着靴底传上来,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规律的。每隔大约一点五秒一次。
像有什么东西,在这条走廊的深处,在呼吸。
顾冷霜最后跳下来。她落地的动作无声,膝盖微屈缓冲。双刀没有出鞘——管道里用不上,但她的手始终搭在刀柄上。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
只有一个方向。南。
手电照出去,光柱尽头是走廊的消失点。看不到头。
顾凌霄迈出第一步。靴底踩在混凝土上,脉动从地面传进骨骼。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的频率没变。一点五秒。一点五秒。一点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