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她。
蒋力低头看自己的手。张开。攥拢。再张开。指节间传来清晰的、充沛的、从未有过的力量回馈。
她目光扫过工作台旁边的铜锭。二十斤。前天她双手抱起来都喘。
走过去。单手抓起来。
像拿了一块泡沫。
手指收紧。
铜锭从中间弯折。金属闷响。铜屑崩落。
蒋力盯着手里变了形的铜锭,自己先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眼泪掉下来。
止不住。
不是疼。
是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终于从某个裂缝里涌了出来——被绑在后备箱里的七天,发着烧还在量弹壳的夜晚,体质5被所有人护在最中间时那种刺眼的无力感。
全碎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脸,把弯掉的铜锭丢进回收筐。
转身坐回工作台前。
拿起弹壳。拿起弹头。
压装。
啪。
速度是之前的三倍。
顾凌霄靠在后舱门框上,手臂抱胸,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够了。
“欢迎回到生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