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
用两个做基肥，剩十一个。
十一个变异番茄，营养值是普通番茄的八倍。对这支十三人的队伍来说，每一个都是硬通货。
她蹲下来，把十三个番茄从左到右看了一遍。手指在最小的两个上面点了点。
“用这两个。”
顾凌霄看她。
“最小的两个加起来还没大的一个重。”顾知味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大的我留着，晚上给你们炖汤。变异番茄的汤底比罐头鲜十倍，加点盐就够了。”
她说“你们”的时候，眼神扫过天窗下面——车厢里传来顾灵儿和顾清舞拌嘴的声音，顾诗瑶在叮嘱蒋力多喝水，锻造炉的闷响从后舱一刻不停地传过来。
顾凌霄把两个最小的变异番茄收进储物空间。
“行。”
工作台搬到了车顶。
腐肉、硝酸盐、黏土、木头、两颗变异番茄——材料投进去，系统自动压制。三十秒后，一块比普通农场方块大了一圈的黑色土块成型。表面纹路更细密，隐约能闻到一股发酵后的泥腥味，混着番茄的酸甜。
强化农场方块。
他把它放在六块普通方块的正中间，用战斧柄把表面拍平。然后取出金色的玉米种子。
种子落入土中的瞬间，没有任何特效。
但血月藤王动了。
盘踞在车顶角落的藤蔓像被什么东西惊醒，末端的卷须缓慢伸展，越过两块普通农场方块，搭上了强化方块的边缘。
藤蔓表面的暗红色脉络亮了一下。
然后——能量脉冲。
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光波从藤蔓末端注入土壤，频率稳定，像心跳。强化方块的表面开始升温，顾凌霄的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土层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它在喂。”顾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趴在天窗边缘，眼睛瞪得溜圆。“藤王在喂玉米！”
顾凌霄没回话。他盯着土面。
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里他没离开车顶。后舱的锻造炉在烧，工作台在压弹壳，顾冷霜和苏婉清轮班，顾雅言在通讯器前监听区域频道。一切照常运转。
第六个小时的最后一分钟。
土面裂了一条缝。
一根翠绿色的芽尖从缝隙里钻出来，比筷子头还细，顶端挂着一粒黑色的种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