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没接话。
“图纸您不收，但别的商人收。”她翻出一张图纸，指着右下角的编号。“这批图纸的系统编号是连续的，三十七张一套。单张不值钱，凑齐一套可以解锁'混凝土配方'的系统认证。”
商人愣了一下。
他拿起图纸翻了翻。
编号确实是连续的。但他不确定“凑齐一套解锁配方”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顾雅言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破枪三把，您拆了取零件。手枪零件市价您清楚——一个零件换五十块锻铁。三把枪三个零件，一百五十块锻铁。”
“品质1的枪拆不出——”
“拆不出完整零件，但能出碎片。碎片三合一，您有工作台的话。”
商人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顾雅言继续。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纸四百六十四张，您别看是纸，纸是火药的原材料之一，柱状炸弹的配方里，每一发需要纸十张。四百六十四张纸，四十六发柱状炸弹的纸耗。血月还有六十多个小时，炸弹的需求量您比我清楚。”
商人沉默了。
暴风雪在车外嚎叫。
三十秒后，他伸出一根手指。
“太阳能发电机组，加二十发霰弹。不能再多了。”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嘴角的弧度不大，但足够让商人明白——他被宰了。
“成交。”
夜里。
暴风雪还在外面肆虐，但霸王战车的车厢里是另一个世界。
太阳能发电机组的电池储能在安装后立刻接入了浴室的热水系统，五百度的满格电量，烧一缸热水只需要十五度。
蒸汽从浴室门缝里飘出来。
顾凌霄坐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胸口。一天的血污、酸液残渍和冰碴子融化在水里，漂浮着一层浅淡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