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铁栅栏前。
铁栅栏把药店分成前后两截,栅栏上挂着一把铁锁,锁体已经被氧化成铜绿色。铁栅栏后面是药品仓库——六排铁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架子上码着成箱的药品。
看起来像座金矿。
但铁栅栏缝隙里,正往外渗着一层淡绿色的雾气。
很淡。
几乎透明。
如果不是手电筒的光柱穿过时折射出了一丝异色,肉眼根本注意不到。
顾凌霄的呼吸节奏没变,但他退后了一步。
“口罩。”
他从储物空间抽出碎布和胶带,三十秒内叠了三个简易口罩——四层碎布加胶带固定,捂住口鼻。
防护等级约等于一张湿纸巾挡沙尘暴。
但有和没有是两回事。
三人戴好。
顾凌霄把战斧换到左手,右手从储物空间拿出铁管步枪。
他看了顾冷霜一眼。
顾冷霜点头。
战斧劈在铁锁上。一刀。锁体断成三截。
铁栅栏推开的瞬间,绿色的雾气像被惊动的活物一样翻涌了一下,然后缓缓向外扩散。
空气中的化学气味浓度瞬间翻了十倍。
不是药品的苦味。
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潮湿的、腐殖质的、带着蘑菇和腐肉混合的甜腥味。
顾凌霄低头看脚下。
仓库的水泥地面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墨绿色的覆盖物。
从铁栅栏的门槛开始,蔓延到仓库深处每一寸地面,沿着铁架的支柱往上爬了半米高。表面湿润,纹理像某种菌类的菌盖展开后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