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黑色的树林在车尾灯的光线中退去。
顾凌霄盯着后视镜。
退去的最后一刻，树林边缘的枯树之间，有一个影子。
站立的影子。
高度超过三米。
它没有追。
它在看。
顾凌霄收回目光。那五道抓痕、四十厘米间距、插入混凝土三厘米——这些数据和眼前这个影子的轮廓在他脑子里重叠了一秒。
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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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霸王战车在K-39公路段的下一个节点减速。
前方五公里处，一座废弃的小型城镇从地平线上浮现。建筑群的规模比之前的钢铁小镇大三倍以上，残破的楼房像烂牙一样参差不齐地戳在灰色的天幕下。
沈薇薇看着雷达屏幕，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信号源密密麻麻。
黄色的，红色的，甚至有两个深红色的。
“大型城镇。”她的声音绷得很紧。“信号密度是钢铁小镇的四倍。”
顾凌霄靠在沙发上，右手把犬齿匕首抛起来，旋转，落回掌心。刀刃在晨光里闪过一道冷芒。
“停车。等天亮。”
他把匕首插进沙发扶手的缝隙里，抬头看向那座城镇的轮廓。
“天亮了就打。”
后舱铁笼里，大毛蹲在角落，深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两点幽光。
它的体型已经是三天前的两倍，翅膀上的羽毛根部渗出金属质感的暗红色泽，像熔岩冷却后的纹路。
天亮之后，顾凌霄没有急着进镇。
他在霸王战车的车顶趴了一整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