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五秒。
里面没有动静。
一脚踹开卷帘门。
铁皮门板“哐当”弹上去,撞击门槽的声音在店内回荡了两遍。
霉味。
浓烈到发苦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黏腻的甜腥。
货架倒了大半。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发黑的食品包装、还有几滩干涸的不明液体。
顾凌霄没有踏进去。
他把战斧反握,用斧柄末端敲了敲门口的地砖。
“咚。”
实心。
向前半步,再敲。
“咚。”
还是实心。
第三步。
“咚咚。”
左边实心,右边——空心。那块地砖下面有空腔。不一定是陷阱,可能是管道或者地基结构问题,但他标记了位置,绕过去。
基础感知5级持续运转。
空气中的信息像水流一样灌进来。外面的风声、远处丧尸的低吼、碎玻璃在靴底的细微碾压——这些都是背景噪音。
他在找一个特定的信号。
呼吸。
很慢。很浅。间隔大概在十二秒左右。不是丧尸的那种无节奏的喘息,是某种生物刻意压制到最低限度的气息交换。
来自上方。
顾凌霄的瞳孔收缩。
他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天花板。石膏吊顶板有三处缺失,露出里面的钢筋骨架和管线。中间那块缺口最大,黑洞洞的,边缘挂着几条灰色的丝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