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辽国状元使臣,悄访名妓之事倘若传开,朝野之间不知要生出多少流言蜚语。
一桩桩,一件件,处处难堪!
李继业并未接下他的牢骚,转头望向跪地的褚顺,带着一丝警告道。
“耶律辽使前几日与我相谈甚欢,乃是我特意请来相会。
今日这场偶遇,不宜向外宣扬。若是消息散播出去,其中后果,你们应当清楚。”
褚顺抬眼打量眼前光景,心中暗自腹诽:谈得甚欢?怕不是为了师师娘子争风吃醋!
但他面上半点不敢流露,连忙躬身:“小的明白!绝不多言半个字!”
李继业微微颔首:“你一行人来此,所为何事?”
褚顺立刻站起身,抱拳回话,反应极快道:“回武翼郎,我等本在潘楼街巡防,连日酷热难耐,故而带领弟兄到此巷暂作歇息。”
“既然如此,可歇息够了?”
褚顺连忙抹了一把满头大汗,转头环顾一众巡卒,扬声问道。
“诸位弟兄,歇够了没有?”
“够了!”
“歇息完毕,该继续巡查办案!”
此起彼伏的应答响起。
褚顺朝着“空无一人”的巷内谄媚点头,急忙催促手下巡卒,一行人脚步纷乱,匆匆逃离录事巷。
耶律大石负手立在原地,望着巷口消失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巷外大道瞬间恢复空旷,只余下耶律大石、阿里奇、曹明济、楚明玉、咬儿惟康五人立在街巷当中。
院门之前,李继业与李师师静静并肩而立。
院墙内侧,门槛之后,一道道身影紧贴土墙静静伫立。
单衣短衫,斧钺、八棱重锤握于掌心。
杨志、承业、食安、陈禄、陈彻、卞祥、喻文波、郭弘义、吴墨龙、花刀李汶、陈帆起……
时迁悄无声息蹲在院外老树枝桠之间。林冲一脚踩在卞祥肩头,指尖扒住墙头,目光望向巷外。
方才满院此起彼伏的酣睡鼾声,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