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转头向一众义士纷纷道:“分头守住各处院门厢房,严加看管院内仆役婢子,切莫走漏半点风声。”
他继而看向承业,叮嘱道:“你带领骑卒布防在外围院墙四角,全天候警戒。”
承业干脆应声领命。
他又看向温九伤与食安,依旧吩咐道:“你们二人去后厨寻些干粮吃食,再备足伤药。
现在这里,应该已经都有些才对。
再烧几大锅热水,让弟兄们净身擦洗污垢,避免伤口沾染污物发炎溃烂。”
食安咧嘴一笑道:“爷只管放心,这事交给我稳当得很。”
温九伤不语,点了点头。他此刻神色还有几分恍惚,默然点头领命前去置办物资。
郭弘义迟疑道看着被封了口、静静看管在侧的仆妇下人,心底按捺不住疑惑,上前拱手迟疑发问道。
“恩公,我们如今这是……?”
李继业闻言轻笑,虎目望向被院中小片林木半遮的阁楼飞檐,语气平和道。
“不必慌张,此地宅院主人与我素有交情,你们暂且在此休整落脚,我前去登门打一声招呼。”
说罢抬步便往阁楼走去,途经阿鸾身侧时,下巴微抬示意。
阿鸾愣了愣,左右环顾一圈,抱着襁褓里的婴儿静静跟在他身后同行。
郭弘义、陈禄几人留在庭院里面面相觑。
单存义抱着胳膊左右打量,摆出一副看透内情的模样道。
“俺老单一眼就能瞧明白,这地方铁定是恩公自家知交的落脚私宅。”
郭弘义满心好奇,比起宅院来历,更纳闷另一件事。
“你如何看得出来?”
单存义故作高深摸了摸下巴道:“直觉。”
周遭几个悄悄侧耳偷听的人闻言纷纷扭头移开目光,没了打探的兴致。
唯有承业立在院墙之下,若有所思望向阁楼方向。
……
咚、咚咚。
连日劳心奔波、昼夜不曾安歇的李师师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落在床顶素雅缠枝莲花蚊帐纹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