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温和道。
“安心,该备的已然尽数说完。”
话音一转,他漫不经心补了最后一句道:“不过既然师师娘子,盛情恳切。
那便再添五十两黄金熔铸的金豆子,五百粒即可,便携易带,地底应急通融、“打点”人手皆可用。”
——到时候。一把金豆撒出,一手提起短斧~
这一刻,李师师心态彻底崩溃。
她甚至生出一丝荒诞的悔意——方才他竖起一指之时,自己竟还自作多情误会。
若是那一指当真指向自己,反倒简单干净,何至于此刻倾家荡产、担惊受怕!
李师师深深吸气,压下万般复杂心绪,起身重新斟满一杯酒,双手郑重托起,递至李继业身前,眼底再无半分算计,只剩恳切祈求道。
“师师万无所求,郎君所需一切物件,师师必倾力备齐,万死不辞。
只求郎君,务必寻到阿鸾。”
李继业看着她肃穆恳切的模样,却轻轻摇头,脸上笑意收敛,语气漠然道。
“师师娘子莫要抱太大期望。无忧洞盘根错节、九曲十八弯。
我备下这诸多物件,从不是为了笃定能寻到人,不过是凡事预则立,以备万无一失。”
李师师闻言心头一酸,面色泛起凄楚道:“如此说来,我那苦命的妹妹,终究是海底针、水中月,缥缈难寻?”
熟料李继业抬眼,眸底锋芒乍现,轻笑一声道。
“那倒未必。若师师娘子想要十拿九稳。
那便是……得再加价钱。”
李师师陡然一怔,抬眸怔怔望着他,眉眼楚楚可怜,满心皆是无力与惶恐。
李继业看着她瞬间紧绷、认命吃亏的模样,心头戏谑更盛。
他玩笑一声,身躯前探,头颅微伸,落于李师师双臂之间。
低头,食指轻点冰凉的酒杯底座。顺势抬头,酒液入喉,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