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已无异动,她脑海里也思虑着,今日之事到底要不要报给官家。若报,万一卷入不知名的危险之中,她柔软的身子便要香消玉殒。
不报,若是真是行刺官家的刺客,她就不是香消玉殒这般简单了。
“咔嚓…呼~”
风撞窗台,立时窗门大开。整个屋内立时宝香之气被席卷一空。
李师师的心又猛然跳动,紧紧抓着手指,不敢出声。
见无动静,缓慢的转身看向身后——只有空空如也的窗户,和渐弱的风声。
“呼…”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整个身子被这一吓,似乎都有些酥麻。
左右环顾,见无人,她方才心中微微定妥。
穿堂夜风携着夜半寒凉灌进来,屋内素色帘帏微微翻卷。
月光冷白,泼洒在乌木家具棱角,投下深黑狭长的阴影。方才温热温润的百花宝香被风一卷散尽,余下一室清冷冷寂。
李师师纤弱的身子裹在月白罗裙里,肩背微微绷着,缓步走向大开的窗扇。
……
她全然看不见,身后一片虚空般浓重的阴影深处,一道男子身影静立不动。
……
李继业隐于无光之处,一双虎目沉沉,安静地上下打量着她,将她一举一动、肩背细微的颤抖尽数收入眼底。
【魔君·望气】紧盯那道纤细人影,【六合听微】感官铺开,静静捕捉她每一丝气血起伏。
李师师忐忑不安挪至窗前,探头左右张望巷陌墙影,不见半分人迹。
连日反复惊吓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往下沉了一点。
她双手一并,用力向内一压,木窗“咔嗒”一声扣合,隔绝外头的夜风与月色。
深深吸了一口残留的冷空气,想要压下连日紧绷的心神。
一缕粗粝甜酸,混着焦香与山里红果酸的市井气息,顺着衣袂缝隙钻入鼻腔。
——焦糖味……在屋内。
屋内…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