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旭本还想强行忍耐,闻言再也忍不住如此羞辱。
他呼喝一声,提剑着甲而来。双手握重剑,一个步战冲锋,跳步力劈华山,直斩而下!
阔剑破风,雨水被剑刃劈开,向两侧飞溅,配合着他魁梧的身躯,当真有唐陌刀步战斩马之威!
破风斩雨!
“咻——”一声破空声陡然压过阔剑的呼啸,尖锐刺耳,像是空气被撕裂了。
众人眼前一花!
但见李继业单手翻戟上挑,原地挑斩,一道雨帘被径直劈开,水珠四溅,以下击上。
“铛——!!!”
方天画戟的戟刃径直砸在下劈的阔剑之上。火星在雨幕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浇灭。
鲍旭双手立时一麻,整个双臂不受控制地扬起,身形一晃,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仰退。
靴底在泥水里打滑,他踉跄了两步,泥浆溅到膝盖上。
“喝啊!!!”鲍旭脸色潮红一片,怒目圆睁,一脚踩入泥水之中,强行顿住退势。
脚掌陷进泥里,泥浆没过脚踝。
他吐气沉声,双掌强钳阔剑,犹如疯魔狂战而下,每一剑都带着毕生之力,剑剑砸向李继业胯下赤碳火龙驹的头颅、脖颈、胸腹。
李继业虎目一晃,依旧单手持戟,方天画戟翻飞如龙如虎。
——上挑、下砸、左劈、横扫!
每一戟都恰好迎上鲍旭的剑,不快不慢,不多不少,似与稚子练剑!
“叮当”声不绝于耳,在雨幕中回荡。场面却愈发沉默。
众人只见,刚刚对百姓生杀予夺的悍匪杀人狂,在另一个更强的人手中——是如此的无力。
他的每一次怒吼,每一次劈砍,每一次奋尽全力,都被那柄方天画戟轻描淡写地接下,像是在接一片落叶,像是在挡一阵风。
——原来,他们与他,没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