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脸,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丰润,此刻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贝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褙子下的轮廓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李瓶儿。
她桃花眼一转,看向满地尸体,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密室深处缩了缩,声音颤抖得像风中落叶道。
“这位爷……您,放过我吧。”
李继业摸了摸她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巴,那张瓜子脸的线条在他指下微微发抖,肌肤细腻如脂,却冰凉得像一块石头。
他笑了笑,摇头道:“别傻了,夫人。我不杀女人的。你走吧。”
他收回手,转身。
李瓶儿瞳孔骤缩。她一把抓住李继业离去的手,十指紧扣,指甲陷进他的腕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惶恐至极,声音里带着哭腔道:“我……我不走!我跟您,行吗?”
“为什么?”
泪顺眼角滴落,挂在瓜子尖儿上,欲坠未坠。她哭诉道。
“我想活。”
李继业沉默一瞬,又抬头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
那你带疤脸儿去,把密室和西门庆藏东西的地方都找出来。或者知道他秘密的人找出来。我就让你活。”
李瓶儿连连点头,泪珠随着点头的动作甩落在地上。
疤脸儿闻言上前,上下打量了李瓶儿两眼——腰肢盈盈一握,胸脯饱满,脖颈修长,一双桃花眼里还含着泪,我见犹怜。
他立时弯腰虚抚,笑眯眯道:“夫人,请吧。”
后院之中,还有许多个活口。西门庆的几房妾室缩在卧房里。几个贴身丫鬟被集中在一间小厅里,由两个骑卒看守着。
还有两个管事的账房先生,被从账房里揪出来,蹲在院子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这些人中,不乏有些姿色的——吴月娘端庄,李娇儿丰腴,孟玉楼清秀,孙雪娥娇小。
——都是数得上名字的人物,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