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的人不多,出城的人更少。
一个菜农挑着担子进去,被拦下翻了翻菜筐,没翻出什么,挥挥手放行。
一个妇人挎着篮子出来,身材滋润,便被多看了两眼,低着头快步走了。
老兵站在门洞一侧,枪尾往一个菜筐里撇了撇,嫌弃地打发走菜农,转头时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住了。
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往城里走,脚步不慢不快,但眼神躲闪。
——是做了亏心事的那种。
老兵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又看到了这人脚上。
鞋是新的,半旧的布面,鞋底还带着没蹭干净的泥,但穿在那人脚上明显大了半号,走路时脚跟一抬一落的,不合脚。
老兵心里有了数。
“站住。”
那人一僵,站住了。
老兵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圈,慢悠悠道:“进城做什么?”
“做……做买卖。”
“做什么买卖?”
“卖……卖布的。”
老兵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腰间摸了摸,摸出十几文钱来。那人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吭声。
老兵把钱掂了掂,塞进自己袖子里,一挥手道。
“走吧。”
那人如蒙大赦,低头快步走了。
旁边一个新兵看得眼睛发亮,凑过来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