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真是错的，那自己这不是又撞到刀口上了嘛！！
殷天赐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脑子理清楚这层关系就已经耗尽了。如何还有心思能去辩解！
李继业见状，收回目光，垂眼摁腕，叹了口气道。
“前日我与你姐夫高知府，所议之事，本只涉及汴京与青州。朝堂之争，点到为止，不想殃及池鱼。”
他话语一顿，“愤声”道：“如今殷直阁竟然还窥探我柴家老宅？
——我李家与柴家世代交好，我更是与小旋风柴进是“刎颈之交”！殷直阁此举，置我于何地？”
李继业点了点桌面，虎目一晃，直视殷天赐，直言道。
“若为真，你便回去告诉高知府——这区区三千两银子，还请收回去。钱虽多，可买不来我与柴家世代的情义。”
柴皇城面皮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李继业会把话说得这么重——世代交好，刎颈之交。柴进？
他柴家与李家，不过是因为柴夔悟才搭上线的，哪有那么深的情分？
但他也是人精，立时做出一副铭感五内的模样，颤声道。
“多谢李公子仗义执言，拔刀相助！若不是今日点破，老夫竟还不知道，有人窥探我柴家主业！老夫……老夫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两人一唱一和，殷天赐当场就坐蜡了。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李继业，又看了看柴皇城，再看了看焦挺——姐夫的戏本里，没有这一段啊？
殷天赐脑中灵光一闪——若是柴家和慕容家搞到一起了呢？这倒是说的通！
他立时，下意识地求救地看向焦挺。
焦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事到如今，他如何不知这赔礼道歉事有蹊跷？
他在心里暗骂殷天赐是个蠢货——不管真相如何，既然说是托词，那就该一口咬定是托词，怎么能承认窥探是真的？
可殷天赐那副怂样，分明是被吓住了，连谎都不会圆了！
但见殷天赐求助看来，他咬了咬牙，抱拳道：“李爷，小的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但……”
“行了。”李继业抬手打断他，面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声音却还是平稳道。
“你今天受高知府所托，来送钱银。念在你我相逢有缘，这钱我收下了。
钱你送到了，差事也办完了。面子李某也给了。你的事，清了。”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看也不看焦挺道。
“刚刚不让你掺和，便是这事不是你所能兜住的。你也不要强行掺和，免得今日好不容易得来的面皮上，弄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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