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拳相交,闷响如雷。卞祥的身子晃了晃,李继业的身子也晃了晃。
卞祥退了一步。
不是他想退,是拳头被震回来的力量逼着他退。他的虎口发麻,可他没有停,咬着牙,一步不退地继续砸。
第六拳,他又退了一步。
第七拳,再退一步。
李继业青筋暴起的手臂在晨光中泛着光泽,双拳砸下去的力道,却一次比一次重。
卞祥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珠甩出去,砸在地上,跟碎砖混在一起。
退到圈边,脚后跟抵住了场边的石条。
退无可退。
“呔——!”
卞祥一声爆喝,声震四野。他不再防守,把全身的力量都压进了这一拳里。
从腰间拧转着冲出,带着一股摧山裂石的气势,直直砸向李继业的胸口。
然而李继业刚猛到极致的气势忽然一收。
像是奔腾的江水忽然遇到了闸门。他微微侧身——让这摧山裂石的一拳擦着他的胸口过去,拳风撕裂了衣襟。
同一瞬间,他的双手如蟒蛇般探出,十指扣住卞祥砸过来的那条手臂。
一翻,一拧。
步走龙蛇,他整个人顺着卞祥前冲的力量旋转了一圈。
然后他双臂一送,将卞祥整个人连带着他自己的力道,一道甩了出去。
卞祥从场中央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座被抛出去的山。
承业刚刚奋力蹬开压在身上的食安,堪堪起身,手撑着地,头还没抬起来,便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飞过来。
他来不及躲,甚至来不及骂,就被卞祥那九尺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下面。
“唔——”
一声闷哼,彻底淹没在人肉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