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之中,又遇上了最后方疤脸儿的车队,被辅兵们一通乱刀砍倒。
百不存一!
李继业收枪挂与得胜钩上,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高。
他立时道:“走……”
马蹄声重新响起,队伍沿着西边的道路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树林深处。
原地,只有浮尸遍地,血流成河。
其中一具无头尸体,砸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根旁,脖颈处的断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染红了树根下的泥土。
斜“看”向远方。
……
…
曾头市东寨。
北上三里之处。
三百余骑井然有序地行进在官道上,马蹄声整齐划一,如一人所出。
当头一人,三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丹凤眼半闭半睁,目光如电。
他身长八尺,腰杆笔直,骑在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上,马鞍旁挂着一杆方天画戟,戟杆乌黑,戟刃雪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穿一身乌铁甲,甲片密实,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在面门处露出一双眼睛。
甲胄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花纹,没有鎏金,只有冰冷的铁色和刀剑划过的痕迹,每一道划痕都是一场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他身后三百骑兵鸦雀无声,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行进间不见半分嘈杂,只有马蹄声和马具碰撞的叮当声,节奏分明,如战鼓擂动。
——史文恭。曾头市总教头。
他半闭着丹凤眼,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催马前行。
身后那三百精骑,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嫡系,虽不足曾头市总兵力的十分之一,却是最精锐的一支。
史文恭陡然抬头,看向天上的响箭。
下一刻。
三百骑奔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