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苏定却眉头紧锁,目光在对面那支队伍上扫了一圈,极声道:“二公子,这些人不知我等以那郁保四为饵,本是仓促遇敌。
如今刚杀匪寇,不妄自得意不说,还能派骑卒前来警戒,如今又如此快地反应过来,收敛队伍,布局设计,突袭我等——怕不是善茬。”
曾密三角眼一戾,低声喝道:“苏教头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兵强马壮——那我等刀枪,就不利吗?”
他话语方落,抬枪过头,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声嘶力竭地呼喝道。
“灭了这伙人,得来的银钱,尔等再得三成!”
“杀!!!”
曾头市骑兵气势如虹,四百余人的队伍齐声呐喊,如潮水般向前涌去,向不到百人的承业撞去。
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遮天蔽日,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天上俯瞰的苍鹰眼中,两波人马急速拉近着,如同两道相向而行的洪流,即将在官道上碰撞。
而在曾头市骑兵转弯的拐角山坡上。
一伙只有三十人不到的骑卒寂寞地立在那里,鸦雀无声,连马匹都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一声嘶鸣。
树林的枝头上,一只只各色鸟儿伏在枝头,缩着脖子,瑟瑟发抖,不敢动弹,连叫都不敢叫了。
李继业勒马立在坡顶,虎目遥望着下方转弯过半的曾头市骑兵。
四百余人的队伍在山坡下“缓缓”移动,队形密集,甲胄鲜明,正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承业那边压去。
他的目光越过那四百人,落在更远处——曾头市的寨墙隐约可见,旗帜飘扬,寨门大开。
李继业随即虎目一晃,冷漠道。
“随我冲阵。”
话语落,他挂枪提弓,策马前驱,从山坡上奔下。
——“伏蝉”敛息——“听风”定位——‘洞悉破绽’寻极——‘勘地理要’暴起!!!
赤碳火龙马四蹄翻飞,如一团燃烧的火,从林荫中冲出,冲下坡道。
身后三十骑漠然跟上,马蹄声整齐划一,如擂鼓,如闷雷。没有呐喊,没有呼喝,只有马蹄声和甲叶碰撞的铿锵声,沉默而可怖。
一时间,马蹄声翻飞不休,从侧翼向曾头市骑兵的腰部狠狠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