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背嵬骑卒”与“效节都”闻言也纷纷上马,持械等候。七十人列队整齐,鸦雀无声,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刨地的声音。
七十人混合的煞气,凝而不散,如一片无形的乌云压在林间。
枝头上的飞鸟被这股煞气所慑,腾空而起,不断盘旋。却不敢飞远,只是绕着树林上空打转,叽叽喳喳地叫着。
不消片刻。
十余个骑卒从官道转弯处冲了过来,马速极快,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当先一骑卒,满脸是汗,战袍上溅着血点,马鞍旁挂着的箭壶已经空了大半。
转弯的瞬间,他看见了前方林边列阵等候的承业等人,眼中光亮大增。
——没想到前去探敌,结果遇到这般凶悍的人马,差点就回不来了!
坠在最后的卞祥,单手托着白蜡旗杆,另一只手臂上插着一柄飞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伤口不深,却影响发力,他每挥动一次旗杆,伤口便撕裂一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马鞍上。
他人高马大,骑在马上如一座移动的塔楼,远远便看见了前方等候的骑卒队列。
卞祥立马把冲锋的道路让开,拨马靠向路边,从队列侧翼掠过。
路过承业时,卞祥大喝道:“那个拿钢枪的,会飞刀伤人,小心!”
承业提枪漠然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官道转弯处。
下一刻,他耳朵一动——马蹄声如闷雷,从转弯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他立时策马狂奔而出!
身后三十余“背嵬”骑卒充当亲兵,左右簇拥,将承业牢牢包在中间,刀枪并举,弓弩上弦。
“效节都”附尾而上,马队如一条黑色的长龙,从林边冲出,沿着官道向前压去。
转弯处,曾头市骑兵刚刚转过弯来。
两波人马,在官道上正面相对,距离不过三百余步。
然而曾密脸上却丝毫未有被突袭的慌乱,反而戾色横冲而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鸟儿盘旋不落,四散惊飞。
愚蠢的汉人!天上的鸟儿都四散惊飞不落,我会不知道你有埋伏?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握紧了钢枪,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