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头也不回,迈步向前,笑言道。
“刚刚不是说四山又来百人?去安顿看望一下。”
他顿了顿,边走边说道。
“这四山能逃入的,大多都是其就近的。若是长期汇聚一处,容易形成独立的山头。
我此去,顺便把四山来的人员打乱,先绝了这种可能。”
杜娘子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看着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寨墙的拐角处。
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独自坐在石桌旁,望着山寨之中那些举着木刀木枪、奔跑不休的孩童,渐渐出神。
那些孩童的笑声,在清晨的阳光下,传出很远很远。
……
汴京。皇城。
宫墙深深,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万岁山巅,一座新修的亭子里,当今天子正把玩着一只精巧的箱子。
箱中装满了奇珍异宝——南海的珊瑚,西域的玛瑙,东瀛的螺钿,还有一株通体莹润、高三尺有余的珊瑚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好!好!”
天子龙颜大悦,连声称赞。他抬手一挥,对身旁的内侍道。
“传朕旨意,今年年节,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内侍躬身应诺,小步退下。
宫墙外,寒风凛冽。
那些被赦免的囚徒走出牢狱,有茫然四顾,不知该往何处去。有煞气不减,得意昂扬。
那些听闻“与民同乐”的百姓,望着愈发高企的米价,望着愈发沉重的赋税,沉默不语。
民生,更苦。
……
河北。
冬消春来。
去年秋汛暴涨,赶上冬日早来。寒冰锁住了一河的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