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沉默着,缓缓偏过头,看向视线的死角——那处被他忽略的“缝隙”。
就在那树干偏左一点点的两树之间,不知何时,静静地立着一个人。
那人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虎皮裘衣在风中微微拂动,一双虎目平静地望过来,不怒自威。
身后那钉死双兽的树干,成了他最好的背景。
花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十数步外马匹上挂着的那杆银枪。
距离,十数步。
他手中有弓,有箭。
但对方……
十数步外那个同样静静立着的人,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高穿透寒风道。
“花知寨不用妄费心思。
你如今只有单弓在手,不可能在李某手中,拿到那杆枪的。”
花荣神色一凛,全然不复方才的轻松。
他盯着那人,沉声道。
“你周身煞气凝而不散——秦统制,是你杀的?”
那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般,笑道。
“黄信、周通、邓龙、郑天寿、王英、燕顺……秦明。”
他顿了顿,虎目与花荣相接。
“……都是我杀的。”
花荣脸色骤变!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李继业动了!
他整个身体,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陡然爆发!那体态竟在瞬间似乎扩张了一圈,凛然煞气扑面而来!
抬脚一跃,如同瞬移,横跨一丈!
花荣在生死危局下,瞬间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