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纤维断裂了数条之后,枪尖的余势,终于力竭。
前进,停止了。
随着双方马匹的继续错开,枪尖又如同时光倒流般,一路退出——
退出肌肉,退出皮下,退出真皮,退出表皮。
退出那被贯穿的皮甲,退出那裂开的铜甲,退出那破碎的铁片。
徒留一个细微的空洞,在秦明背后的甲胄之上。
随着马蹄声渐远,那空洞,渐渐被鲜血浸润。
先是小小一点红。
然后那红色蔓延开来,染红了破碎的甲片,染红了背后的战袍。
……
“呼……哈……”
秦明在险道上拨转马头,大口喘息。
他看向下方那个正勒马回身的年轻人——那人擒枪在手,马踏春游般闲庭雅致。
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生死交锋,不过是一场游戏。
此刻双方位置互换。
秦明再看时,尽管对方虎目刀眉,是一副枭雄面目,却已无方才那犹如霸王再世般的凛然气势。
可惜——秦明感受着背后肌肉的撕裂痛,那血洞正在汩汩流血。
方才被对方气势所慑,强撑全力,导致变化不及。力道用尽,输了一招。
只输一招。
但生死之间,一招,便是天堑。
秦明见对方没有开口之意,顿时皱眉喝道。
“这青州群山之匪,武艺高者不过二龙山邓龙之流。其中必然无你这等身手的——你到底是何人?”
李继业闻言,虎目微眯,目光在秦明周身游走,寻找那或许存在的破绽。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
“既然你知山匪平平,那你堂堂青州兵马统制,如何能留这些废物遗祸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