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郑天寿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入此世道以来,我自认杀人无数,未有出离我手中之刀者。唯有两件事,让我觉得……这刀,还不够快。”
“一,是桃花山聚义厅中,那腌入味、渗入木梁的血腥。”
“二——就是你清风山,百倍于他的腌臜!”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戾目恶声道。
“今日,便是阎王要你活到五更——我李继业,都要你三更立死!”
话音方落,他手中睚眦短刃横砸!
“砰!”
刀脊狠狠砸在郑天寿嘴上!
血水混合着碎牙,从郑天寿口中喷出。
他那张白净的脸,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却只能发出囫囵惨叫——因为嘴,已经废了。
李继业收回短刃,坐于其前。
他看着这个瘫软在柱上的白面郎君,虎目之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说过,要与你切磋技艺。”
他顿了顿。
“现在,才刚刚开始。”
李继业的刀尖,缓缓刺入郑天寿的胸口。
不是刺穿,是刺入——刀尖破开皮肤,破开皮下脂肪,在胸骨表面轻轻一划,如同裁纸刀划过宣纸。
他手腕稳得像在雕刻一件瓷器,刀锋沿着胸骨中线,一点一点向下剖开。
胸骨,被从正中分开。
肋软骨,被一一切断。
胸腔,像一扇被缓缓推开的门,向两侧展开。
肺叶,随着呼吸起伏,一收一缩,粉红色的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心脏,在纵膈间跳动,一下,一下,有力而规律。
腹腔随之打开——胃、肝、脾、肠,一一显露无疑。
而郑天寿,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