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李继业走近,绿豆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恨,嘴角往下撇了撇。
白面郎君郑天寿坐在右侧,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白净脸,只是笼在袖中的双手微微紧了紧。
李继业在案前站定,拱手为礼。
燕顺哈哈一笑,抬手示意道:“贤弟请坐!”
李继业落座。身后三十人,在四儿、张承赢的带领下,零零散散地散入厅中的人群里。
有的凑到火把旁蹲下,有的挤在人群边缘,有的靠着柱子,有的甚至跟山匪勾肩搭背地攀谈起来。
三两下的工夫,便像盐溶进水一样,融进了这两百多人的喧哗之中,再也分不清谁是“新来的”。
疤脸儿最是殷勤,颠颠儿地凑到李继业案前,先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满碗,双手端起,脸上堆满谄媚的笑道。
“抱歉抱歉!我等弟兄换了身衣裳,耽搁了工夫,让三位当家久等!小的替李爷赔罪了!”
说完,一仰脖,咕咚咕咚,一碗酒喝得一滴不剩。他把碗底朝众人一亮,又翻转过来,碗口朝下,滴酒未落。
“好!”周围几个山匪起哄般叫了一声。
疤脸儿咧嘴一笑,这才恭恭敬敬地给李继业面前的空碗斟满酒。
燕顺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目光往旁边一扫,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女子,被推了出来。她脚步踉跄,像是被抽去了脊骨,软软地走到李继业案前。
火光映在她脸上——憔悴,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清亮,可那清亮里也没有光,只有空洞。
她依在李继业身侧,机械地坐下,目光垂着,谁也不看。
王英见状,咧嘴一笑,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道。
“哈哈哈!李弟兄别怪这娘子憔悴——她昨夜陪了我一夜,累得不轻。将就着用吧。”
话音落下,那女子浑身一颤,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李继业却没有推开她。他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揽一只猫。
他看也未她一眼,然后抬起头,迎上王英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道。
“哦?那今夜,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