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头,打量着周通那张混合着嘲讽和最后疯狂的脸。
忽然,嘴角再次勾起那弧度。笑道。
“我?之前确实只是想玩玩,现在也确实想做点儿什么。”
周通眉头紧锁,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
但李继业话语里那份平静,让他感到不安。他强撑着嗤笑道。
“做点儿什么?就凭你?
你杀了青州兵马都监!你连青州都走不出!”
李继业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近乎戏谑的意味道。
“是啊,我或许暂时走不出青州。但是……”
他目光下移,落在贯穿周通腹部的那杆枪上,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道。
“你可是连这根杆子,都走不出了。”
周通脸上肌肉猛地一抽,被这赤裸裸的对比和羞辱激得双目赤红。
李继业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继续道。
“不若,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周通下意识地问。
“就赌……”李继业缓缓道。
“你能否,自己从这根杆子上,‘走下来’。”
“你要放我?”周通先是一愣,随即嗤笑道。
“休要戏弄于我,我已经是垂危待死。下来了,也活不了。”
李继业摇头,目光扫过那些隐约传来瑟缩动静的屋舍角落,笑道。
“不。你虽然活不了。可有些人不一定死。
你自己从这杆子上,‘走’出去。只要你能做到,双脚触地,还未死……”他顿了顿,嘴角一平。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