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珠没吭声，外面周野的声音更近了一些，几乎就是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了。
“宝珠，你听见了吗？衣服我递给你，你伸手拿一下！”
阮宝珠：“……”
她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低头看去，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影子。
他就站在外面，离这门不到一尺。
“宝珠？”
周野又喊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怎么不说话？睡着了？”
阮宝珠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她低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赤裸，湿头发披着，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那堆换下来的衣裳被她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皱巴巴的，如果可以，她实在不想再穿上，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软的，
“你……你把衣服放门口，嗯……找个凳子放上。”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自己拿。”
外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周野笑了。
那笑声很低，隔着门板传过来，闷闷的，却震得她心尖发颤，
“放门口？”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么不信任我哦啊，那行……”
阮宝珠竖起耳朵听动静。
她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听见衣裳窸窸窣窣搁在凳子上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动静了？
阮宝珠等了一会儿，试探问道，“你……你怎么不走？”
她都没有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说明，他人就在外面啊！
外头又静了一瞬。
“我这不是怕你够不走吗？我走了谁给你递？冻着了咋办？”周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门缝那么窄，你自己够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