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黑色正装、气息精悍的男子便如同从阴影中浮现，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侧，恭敬地低下头：
“请问，是李凡天，李大人吗？”
李凡天瞥了他一眼，随意地点点头：“是我。是小舟舟派你来的吧。”
“正是。奉首领之命，在此恭迎大人。”黑衣男子态度愈发恭谨。
“行，带路吧。”李凡天揉了揉肚子，毫不客气地吩咐，“先找个地儿，填填肚子。这趟车坐得，嘴里快淡出鸟了。”
黑衣男子似乎早有预料，立刻侧身引路：“首领已吩咐属下，务必先让大人尽兴。车已备好，请。”
“懂事。”李凡天笑了笑，迈着懒散的步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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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另一隅，高耸入云的“天阙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巨型环形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苏明月坐在主位，面若寒霜。她面前巨大的弧形全息屏上，正显示着一份触目惊心的项目进度报告。鲜红的“9.97%”完成度，像一根尖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也就是说，”苏明月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高管和项目核心成员的耳中，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过去整整三个月，投入了集团超过15%的流动资源，动用了S级保密权限调取的资料……你们就给我看这个？连百分之10的实质性突破都没有？”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无论是头发花白的技术元老，还是正值壮年的部门骨干，此刻全都深深低着头，不敢与主位上那位年轻却威势日盛的总裁对视。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衬得这寂静更加难熬。
苏明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躁与怒意被强行压了下去，转化为一种更冷的、审视的锐利。她知道，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夏至，”她的目光投向坐在左侧首位，一位戴着无框眼镜、面容沉静中带着疲惫的青年男性，也是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说吧，到底卡在哪里了。是理论模型出了问题，还是制备工艺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夏至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高挑，即使在巨大的压力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显示着他所承受的重担。
“苏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逻辑清晰，“我们按照您提供的‘基础活性引导液’原始配方，进行了超过七百次定向改良实验。问题……并不在工艺，也不在基础模型上。”
她操作面前的终端，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动态分子模拟图，投射在中央主屏上。
“瓶颈，在于‘融合介质’——也就是您要求替换的‘魔物基因引导序列’。”
“我们尝试了数据库内所有可调用、以及黑市能收购到的，共计一百三十七种魔物基因序列，从最低阶的魔物，到稀有的领主级变异种。结果无一例外。”
画面切换，显示出两段高速摄影下的微观影像。一段是狂暴的魔物基因序列（闪烁着猩红光芒的链状结构）被注入湛蓝色的基础药剂中，两者接触瞬间，便如冷水滴入沸油，发生剧烈冲突、互相湮灭，最终化作一团无用的灰烬。
另一段则是相对温和的序列（淡绿色）注入后，很快被湛蓝药剂无声无息地“溶解”、“吞噬”，未激起半点波澜。
“要么，属性冲突，相互湮灭，前功尽弃。要么，序列强度或特质不足，被基础药剂的活性完全吞噬，起不到任何‘引导’和‘定向强化’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