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爆炸式的扩散,而是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缓慢、均匀、无可阻挡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颜色被剥夺,声音被吞没,质感被抹平——钢筋水泥的厂房结构,在接触那黑色边缘的刹那,变成了平面,然后变成线条,最后化作无数离散的灰点,消散在扩张的黑暗中。
那不是黑暗。
黑暗只是没有光,而这,是连“没有”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抹除的“无”。
刃牙在被花山薰拖拽着后退的瞬间回头,他看见——
勇次郎站在那片扩张的“无”的正前方,没有退。
这个狂人,这个战斗疯子,这个自称要打碎一切的最强生物,在面对足以抹除存在的终极一击时,选择的方式是——
向前。
“来——!!!”
勇次郎的咆哮终于炸响,那是在“无”的领域里,最后一声属于“有”的怒吼。
他将斗之意催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炽白光芒不再只是笼罩体表,而是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发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层凝实到近乎固态的光罩。
那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是纯粹“斗”的意志实体化,是他一生战斗中所有对手的影子、所有被击碎的武学、所有被征服的强者的执念,融汇成的绝对领域。
刹那间光罩骤然收缩,厚度增加三倍,颜色从炽白转向一种近乎透明的、燃烧的虚无。
“开!!!”
黑暗与光罩接触了。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
“嗤——”
斗之意光罩表面瞬间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炽白光芒与绝对黑暗的交界处,空间本身在哀嚎、扭曲、崩解。
勇次郎能感觉到——那黑暗在“吃”他。
不是腐蚀,不是破坏,是更根本的抹除。他的斗之意、他的生命力、他的存在感,都在接触的刹那被剥离、分解、归于虚无。
光罩坚持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