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陀生要做的,不是爆炸,不是冲击,是比那更本质的东西。
是“归无”。
“这就对了。”
勇次郎嘶哑的声音响起。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向前倾身,像一头准备扑向猎物的猛虎。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残酷战意,就像艺术家见到一幅绝命前的泼血之作。
“这样才有意思……”他咧嘴,鲜血从齿缝渗出,“来吧,和尚!让我看看,你最后的绽放,到底是什么样子!”
“如你所愿……”
韦陀生低吼。那吼声很轻,却传遍了整片废墟,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脑海深处响起。
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韦陀生”的理智光辉,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空洞的、吞噬一切的混沌灰暗。
“此身此魂,尽归混沌——”
韦陀生张开双臂,不再压制,不再调和,不再试图让佛魔相融。他做了一件简单到极致的事:
放开。
放开对佛力的约束,放开对魔气的压制,放开对混沌能量的引导,放开对自身存在的维系。
一切。
统统放开。
“万物同寂——!!!”
没有声音。
或者说,最初没有声音。
韦陀生的身体像一颗过度充气的气球,皮肤表面的佛魔纹路寸寸崩裂——就像用橡皮擦擦去铅笔痕迹那样,从边缘开始无声地抹除。
从那些裂痕中迸射出的,不是血,不是光,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缺失”。那是色彩的反面,是存在的空洞,是现实被撕开后露出的虚无底色。
他胸膛的混沌旋涡停止了旋转,开始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