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天脸上的漠然终于破裂，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什么？！”
他仓促挥手，身前的破坏真意自行涌动，将反射回来的能量消弭。但那股冲击波中蕴含的独特“意”，却让他心神剧震。
尘埃稍散，夜冥的身影重新挺立。他周身依旧缠绕着暗红色如火焰般升腾的凶戾气息，但在那暗红的外围，此刻却隐隐流淌着一层淡蓝色的、凝实如琉璃的光晕。
“不可能！！”
李凡天失声低吼，再难保持风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市离境三阶……你连身外化身都未必能稳定凝聚！怎么可能触及‘意’的领域！这是省震境才能开始参悟的门槛！你……你这不合常理！”
夜冥抬手，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咧嘴笑了。
“常理？”
夜冥的声音因受伤而略有些沙哑：“那是用来束缚庸才的，这世上，有种人，叫天才。”
“你做不到，只证明你……”夜冥将破愚前指，棒尖遥对李凡天，淡蓝色光晕炽盛，“无能！”
“狂妄！！”
李凡天彻底被激怒，俊朗的面容因狰狞而扭曲：“领悟了意又如何？！真意和真意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刹那间磅礴的灵能轰然爆发，李凡天周身的破坏真意不再扩散，而是急速浓缩，层层叠叠覆盖上他的双臂、双腿，仿佛为他穿戴上了一副漆黑狰狞的毁灭铠甲。
只见其一步踏出，脚下空气炸裂，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俯冲而下，右腿如战斧，缠绕着毁灭一切的破坏真意，撕裂空气，朝着夜冥当头劈落！
“给我碎！”
夜冥眼中精光爆射，不闪不避，喉咙中发出一声如龙似兽的低吼。双臂肌肉贲张，淡蓝色的棒意瞬间攀附上在狼牙棒·破愚之上。
“来得好！”
破愚自下而上，逆空挥击！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碰撞！
“铿——！！！！”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一种更为沉闷、仿佛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巨响！棒腿相交之处，紫色与淡蓝两股真意疯狂绞杀、侵蚀、湮灭，迸发出刺目的能量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