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了天使,因为我想飞,我不想再被困在地面,我要自由!”
她高声大喊:“是你们给我的任务,说任务的最终奖励是可以达成我的愿望,我才来的!不用再给我播放我曾经的那些痛苦回忆,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罪!?”
高空之上的白马无悲无喜,只是微微垂下眼睑。
【定义自由。】
叶峥嵘调转方向,另一边的12号痛苦地捂着脸,墨镜早已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
她没有哭,她只是在冷笑。
因为,她面前的那只猴说:
【创造。】
猴慢条斯理,和人一样的手指捻着身上漂浮的星点,就像在捻一只虱子。
【创造,就是人的原罪。】
“我希望您知道,”12号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是病态一样的浑浊白翳,“在现实,我是个盲人。”
“要不是意外失明,我现在还是一个画师。”
她冷冷地说:“你要对一个失明再也无法拿起画笔的盲人说——你的罪名是‘创造’吗?”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
而有些人的痛苦,居然就这样轻易被修饰一番,扔在了当事人的头上,被定义为“罪名”。
叶峥嵘逆着狂风暴雨继续往前,最后一个,也是玩家里走得最远的一个人——7号。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走。
对着面前的白兔,7号的语气异常平静:“你能再说一遍吗?我的罪名,我没听清。”
那只眼熟的白兔整了整笔挺的礼服领结。
【虚假信神。】
“……我信仰上帝。”
7号的声音飘忽,飘远又飘进:“我坚信万物有灵,我坚持素食主义,不伤害任何一个生命,我每周都向上帝祷告,我去捐款,去帮助……”
“我,”她倏然抬头,“虚假,信神?”
【哎呀。】
白兔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你是素食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