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过的死亡越多……”
叶峥嵘也在咳嗽,不停地咳嗽,她的声音沙哑,却仍然能分出精力说话,“听到的声音就会越多,你已经听到了,应该也有所体会。每个人听到的声音都是不同的,每个人,听到的都是……”
曾经亲眼见证过的、生命死亡前最后一刻的声音。
“妈妈——”
火焰灼烧中,她也恍惚听到了熟悉的哭喊。
现实与虚幻的哀嚎声交织,叶峥嵘逆着因为痛苦而后退的人流,一步步向前。
“好痛……”
“好痛,好痛……”
“好痛苦啊,好想死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他们在吃人,他们在吃人——”
“妈妈,妈妈……”
“妈妈——”
也许是因为,每个人在临死的痛苦中,总会想起母亲,即便可能母亲早已去世,即便可能甚至从未拥有过母亲——喊着“妈妈”的绝望哭喊,来自于不同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大。
叶峥嵘没有理会,依旧径直向前。
“杀了我,”有谁在哭求,“杀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谢谢你……”
“对不起,”也有人的声音清晰可闻,坚定却异常绝望,“我错了,我们所有人——所有人,都错了!”
“神啊!”
还有谁在又哭又笑,“神啊,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
代表着SAN值即将告罄的红色警报在眼前疯狂闪动,叶峥嵘平静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拆出一根棒棒糖,放入嘴里。
那些恼人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固执地挥之不去。
她一概不予理会,只自顾自向前。
向着最前方,车头的驾驶位。
“快走……”
“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