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外。
一百五十步之外的阵前,岳大鹏骑在雪里青上。
他先前跟着陈醉入过一回石喉塞。
这石头城兵力本就不多,又被大肆抽调去了渤凉。
这会儿几轮箭雨看下来,城墙上射出来的箭矢,有的堪堪落到八十步,有的却在六十步就扎进了土,远近参差不齐。
岳大鹏把手指在横刀的刀背上弹了弹,心中便有了定数:
这城头上的弓手,多半是从城里硬拉上来的民壮,臂力与准头根本没有常年练箭的正规老卒那般整齐。
再观那落箭的频率。
原本六七个呼吸便能泼下一轮箭雨。
如今被牛高点死了两个重弩手后,城头上显然是乱了阵脚。
十个呼吸过去了,才稀稀拉拉地射下一波,且这落箭的方向也是越发地散漫无章。
“火候差不多了。”
岳大鹏一把将横刀插入鞘中,反手自鞍前摘下连发手弩,“弟兄们!都给俺听准了号令!”
“等会儿一口气压到城墙底下三十步内!把城头石头人,给俺逼死在墙垛后头,谁敢露头就射穿他的脑门!”
此时,那前突试探的三十轻骑,正沿着城门正面的横线呼啸掠过。
城墙上的铁骊人似乎渐渐摸清了这三十骑往返兜圈的规律。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雨从城头上倾泻而下。
这一次,落点却隐隐罩住了宁骑的前路。
“噗!噗!”
冲在前头的宁军轻骑避之不及,当即有三四人身中数箭,自马背上栽落。
另有几骑的手臂,大腿上也被流矢刮中,强忍着剧痛,攥着马缰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