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人跟前,眉目冷凝,又问了一遍。
“夫人,我,我没有,我错了,是我给安平侯提鞋都不配。”
陈若华还没什么动作,那人就被吓得腿一软,跪在了人面前。
“我父战死沙场享柱国太庙陪葬圣康帝之尊,我长姐临朝稳社稷垂帘安天下功昭千秋,我陈家得蒙圣恩泽披立于朝堂之上,我竟不知,还有人妄想我弟弟给他提鞋?”
“你赵家当真是了不得,圣康帝在时怜我幼弟都免其安礼,你却想叫我弟弟提鞋,赵家何时还能越过圣上去了?”
陈若华眉目不动,唇角翘起一抹冷笑,三言两语,就给人扣上了不敬先帝的帽子。
众人都被吓呆了在了原地,那人也愣在了原地,随即反应了过来,开始狂扇自己耳光。
“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来赵家的门我陈家高攀不起,来人,把赵公子请回去。”
陈若华神色淡淡,挥了挥手,便叫人将其拖了出去。
此举一出,周围都没了声音,柳长鸣都有些震惊。
没想到这外界传言当真不假,陈家姐妹确实很看重陈余。
柳长鸣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人,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虽然他只见过陈余一面,但那样的人,被这般娇养也没变得嚣张跋扈,实属不易。
顾宣衡追到庭院中时,陈余正一个人坐在凉亭里。
常宁怕他心情不好,去寻鱼食打算陪他喂鱼了。
不过陈余这人,倒是很轻易就能接受自己的平庸,也就难过了那么一瞬间。
“那不是我的意思。”
顾宣衡走了过去,没了早先的阴阳怪气,脸色颓唐,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儿。
低沉的声线在身后响起,陈余转过头,看见顾宣衡时,还有些诧异。
这人怎么来了?
陈余有些疑惑,反应过来顾宣衡说的那句话时,就更疑惑了。
什么不是他的意思?
思索了那么片刻,陈余才意识到,顾宣衡说的好像是刚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