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近了,才发现这庄稼汉身上的气味也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虽然黑了点儿,但胜在肤色均匀,修长的脖颈裸露在眼前,很细,像是一只手就能掐断,有些脆弱。
“嗯。”
这般想着,腹部的伤口当真疼起来的时候,季朝风抬手,掐住了陈余的后脖颈。
把人往自己这边按了按。
“不是说了轻点儿吗?”
被他掐住后,手下的人抖的更厉害了,像只受了惊的小狗。
炽热的气息就打在耳边,季朝风近乎是贴着陈余的耳说的这句话。
低沉的嗓音犹如恶魔低语,陈余吓都吓死了,赶紧低头朝人道歉。
“抱,抱歉,我轻……嘶……”
陈余话还没说完,脖颈处就猛地一痛,他条件反射就要把人推开,却又因为被掐着后脖颈,一时半会儿动弹不了。
他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怒火,本来这几日就倒霉,如今还被人这般对待。
但下一瞬,手里的硬质瓶提醒着他,他小命还捏在这人手里。
“仙长,能不能别,别咬!”
陈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连小发雷霆都算不上,就算是被咬了,陈余也不敢吭声气,只敢窝窝囊囊叫人别咬。
尖锐的疼痛叫陈余脸色都白了几分,听见这句话,颈侧的人顿了顿。
湿濡的触感下一瞬就从颈侧传来,在人退开之际,陈余赶紧捂着脖颈后退了两步。
“怕什么?我还能咬死你一个凡人?”
季朝风心底多了几分微妙的不悦,陈余的脖颈很暖,至少对失血过多的有些发冷的他来说,暖的叫人忍不住想咬住,从上面再汲取些暖意过来。
看来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凡人也没那么没用吗。
季朝风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
“再说了,你能有我疼?”
陈余摸了摸脖颈处的牙印,正疼的龇牙咧嘴,乍然听见这句话,他瞪大眼。
季朝风的伤跟他又没关系,他的疼又是谁造成的,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但是他敢怒不敢言,起身拿起了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