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面前的人也单膝跪了下来，跟陈余正对着面。
看着陈余的样子，眼底似乎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怜惜。
但很快，就被别的情绪覆盖。
“怕什么？我又没说不放你走。”
祁凌霄把水递到了陈余跟前，淡声说了一句。
陈余却猛地抬起头，目光惊喜，他没想到原来祁凌霄这么好说话。
“那我现在走可以吗？我真的还有事，我……”
“先把水喝了。”
祁凌霄没应答，只是又把水往陈余跟前递了递。
听起来像是有戏，陈余沉默了一瞬，还是乖乖捧起水杯，但等他目光落在面前水杯的瞬间，他就又僵在了原地。
这水杯对他来说很眼熟，甚至不是眼熟，完全就是跟他屋里摆放着的那套玻璃杯一模一样。
连材料都是劣质的塑料工艺，陈余的手又开始发抖，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祁凌霄。
“才发现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慢一点儿。”
祁凌霄又伸手，打算抚上陈余柔软的发，他这会儿心情很好，眼底寒冰消融。
但陈余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猛地偏过头，手里的水杯骤然落地。
霎时间，杯里的水洒了一地，陈余捂着唇，跪伏在一侧，胃里翻江倒海，他干呕出了声。
祁凌霄的手落了空，眼底还未升起的暖意刹那间冻结。
陈余却已经抬起了眼，呼吸因为过分干呕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他看向祁凌霄的目光已经不止是惊恐了，还有恶心。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神经病，你有病，怎么能这么恶心！”
祁凌霄没说话，只是伸手想打横把陈余抱起来，骂过他的人有很多。
陈余骂的这两句，实在不值一提。
“你滚开，别碰我！”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祁凌霄的脸侧，极度的恐惧尽头，就是愤怒。
这一巴掌落下后，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陈余滚了滚喉，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